山中狸

<维勇> AU Porto

挤了两周终于赶上第九集的尾巴写了出来^_^

舞台剧演员!Viktor x 旅游记者!Yuri

---------------------------------------------

——Porto,波尔图

第一章

波尔图到莫斯科,亚马逊至尼泊尔。

想回家。望着喜马拉雅的裤衩,勇利第101次感叹道。

“勇利君今天也是一如既往的精神啊。”披集从帐篷出来,手中拿着在当地买的金钵,“噹——”地敲,勇利被震得晃了一下,连带着杯中的咖啡泼洒而出。几滴沾在了眼镜,落在了鼻尖,那温度又把他烫得发颤,一时手忙脚乱。

“小心,那可是接下来16小时的唯一一杯。”Ciao Ciao在旁边打趣说,一脚踩在地上,浅薄的积雪化开露出漆黑的内里,“水的话,倒是要多少有多少。”他指着雪山,笑得一脸不怀好意。

“请不要开这种玩笑。”勇利把眼镜在防风衣上胡乱地划了一下,戴上,咖啡的热气又把他糊得摸不着南北,“这简直糟糕透了。”他不禁低声地嚷着。

 

破晓的阳光在久远的地平线跃起,撕裂青紫的天空,而这时,他们已经走在了白雪皑皑的苍茫之中。

“我们需要两小时才能到休息区!年轻人都给我跟紧了!”Ciao Ciao在最前面大喊,风雪已经有越来越大的趋势,甚至勇利所在的小梯队只能听到零散的几个字。

雪地钉抓在厚雪上的感觉就像穿着酒店拖鞋踩在流沙上般恶心,那一步步如在沼泽中艰难前行的窒息感令他只能睁大双眼,尝试从被霜雪糊得模糊的护目镜中看见前路。幸好前面的披集对他的金钵不离不弃,绑在背包上,在一大片聚光色中闪动着土豪的明艳,令勇利溜远了的精神慢慢凝聚,得以身残志坚地继续征途。哈利路亚,赞美猪排饭。

然而人不如天,何况是在变幻莫测的深山,勇利抬头看见远处的云层,悄然改变的风向,心里咔哒一声,他见过这种气象。

那是他还是个游记初心者,在北极跟着科研团热烈探讨俄罗斯到底在北冰洋海底插了多少面国旗的时候,不到半个小时,研究室的屋顶就似乎要被突然下起的雪压垮,而屋外的声音,就像巨人国打仗一样令人震耳欲聋。他还记得美奈子前辈一手夹着长烟一脚踩在微微晃动的防护门上是如此的淡定。“新人多学着点,自然是母亲,所以她深爱女人的善变。”她那刻简直帅呆了,帅得让他甚至把临时居处的维克托海报都撕下来,把跟她的合照粘上去一刻钟以示重视。而这种雏鸟情节一直持续到前辈某一天醉倒后告诉他,她当时只不过是想把腿抬起来系个鞋带而已。

而现在,他已经明显的感觉到风速的增强,他们甚至不是在室内,风雪让前路的能见度越发低下,他们在最后一队,已经看不见首三队的踪影了。他只能卵足了劲向前,他看见披集的背影稍显迟疑,他笑了笑,当年自己第一次当头狼,也是那么无措。不由得冒着缺氧的风险拉下脸罩,对披集大喊了一句,“加油,向前走,你可以的!”披集感激地伸展了一下肩。

山体开始出现浅层滑坡,流沙似地缓慢,Ciao Ciao迅速安排分散的队伍全部拉上绳索,勇利和披集因为体力最好而处于大队的最尾,随时准备可以分散到各队中做alpha,而这时,勇利发现,晚了——

他快步走近正在尝试把绳索系紧的披集,“这里交给我,你去帮切雷斯蒂诺先生拉队伍。”

披集回头看见他坚定的眼神,便卸下肩上近一半的摄影器材于勇利,冒着风雪向前靠拢。勇利自身负重也在15左右,再加上15,这显然并不是一个业余登山队伍可以接受的吊车尾负重量,他看着手中的绳索,叹了一声,自暴自弃地抓着,却没有固定在腰带上。

=======================================

15:30 当地时间 喜马拉雅山脉

暴雪已经覆盖了队伍来时的脚印,勇利只觉是极大的毅力在支撑自己前进,以至于看见营地那跟抗灾房般无异的破旧考察室时,所有的坚持都在刹那断弦,他任由自己倒在冰冷的雪地上,背上的负重烙得他不甚疼痛,却如此心安。踏入“Harbour”的那刻起耳边的风声便小了许多,空气却依旧是刺骨地冷漠,他扯下面罩希望吸收更多氧气,却被呛得剧烈咳嗽。

“年轻就是好啊,玩命也是那么任性。”切雷斯蒂诺看见勇利倒在地上的那瞬便快步走了过来,看见他手上抓紧的登山绳并没有绑好的活结,便知道他没有跟随指令,而是放任自己走在暴风雪中。“死了我可不管哦。”他熟知内敛的青年有着一种近乎于信仰的牺牲情结,从撒哈拉那无情的3天便知道,也只能为此无奈叹息。

“我买了下个月维克托《莎乐美》的握手位在见到他之前我是绝对不会轻易翘辫子的——咳”似乎用完了肺泡中好不容易暖和起来的氧气,接着又是一段撕心裂肺的咳嗽。

“勇利真的很喜欢维克托诶。”披集把他扶起,拍着背笑道。

勇利看着高原苍色的天空,连太阳都过于孤高,身边的雪以纯白的色泽往四周散去,他伸手拍了拍,是干砂的质感,“硬的”,他想,“长谷津的雪是软的。”

 

到底为什么会在这里?勇利不止一次问过自己。

2300的SAT,110的TOFEL,糟糕透了的面试并没有让他成功进入NYU,反而是隔了一整个国土的UCLA向他递来了橄榄枝。天知道他不过是因为一个百老汇便向纽约市4所大学投递了履历,Columbia因为他寡味的OLE而拒绝了他,另外两所的面试日期跟NYU相冲,当他步入面试室,发现自己的胃正越发绞痛得眼前发黑的时候,他便知道,完了。

心理素质之差,并不是勇利的短板,知道自己心里紧张却又放任自己沉淀下去,才是勇利最大的缺点。当他的手颤抖得无法端平一杯水时,连告诉自己一声“不要怕,不能怕。”的勇气都没了。

——他之所以那么喜欢维克托,大概也是因为那与自己截然相反的万丈光华。

大多知道维克托-尼科洛夫,都是从《魂断威尼斯》开始的,那里面如精灵般靓丽的男孩,眼神开合间,便见倾城。而勇利知道他,却是更早的《孤雏泪》。勇利7岁,维克托11岁,纽约百老汇,剧场中奥利弗天真的眼神,与小偷孩子的对手戏,对生命的懵懂却骄人的自信,为内向男孩勇利深色的瞳孔点亮了一片天地,从此,他有了自己的梦想。

随着男孩变成男人,勇利亦曾迷惑于所谓的迷恋是否因为那人出色的外表而流于肤浅,却发现,从《哈姆雷特》到《马克白》,从温柔忧郁的亡国之子到歇斯底里而多疑的贵国王侯,所有悲伤、柔情、软弱化为狰狞、残酷、不可理喻的时候,他依然为那双湖蓝色的双眸所折服,他便想,嗯,我大概可以喜欢这个人,一辈子。

所以接下来为了维克托跨越半个太平洋去美国读大学似乎也不是什么令家人难以理解的事情。勇利在洛杉矶和纽约市之间画了一条线,叹了一口气,“虽然离百老汇有点远,这不是离荷里活挺近的嘛。”然而接下来的四年,勇利却被美国跟日本完全不一样的教学方法,千锤百炼成了一名除了食堂宿舍就是图书馆的deadline fighter,尤其是第三年未,他甚至忘了维克托两部电影的首映礼,以及一座奥斯卡小金人。当他放下paper爬着打开电脑时,已经是奥斯卡颁奖典礼过去的两星期后了。

从提着美式咖啡在校园里三点一线地穿梭,到托着机舱咖啡满世界地乱串的转变,只用了一封信。

那是来自RESOURCE纽约总部的面试邀请。勇利拿的是文学士学位,专攻文艺复兴史,除了画廊、老师、记者,他并没有多少为他敞开的大门。RESOURCE是世界上首屈一指的报社,时尚、旅游、娱乐、文化,第一世界永恒的话题便是他们的门面,勇利当时是高兴的,高兴得直直撞在路灯上,躺在地上时依旧在嘻嘻傻笑。

——如果有生之年能做一篇关于维克托的报道,我在棺材里都能笑活过来。

而当他站在RESOURCE三米高的会议室门前,感觉自己的胃又开始默默在抽痛时,他不再犹豫,推开大门,看见面试官的那一秒,脑中1000字的稿便开始在颤得根本合不上的双唇中机械般播出,足足自说自话了20分钟,最后以一句,“所以请让我成为一名娱乐记者!”结束,附以一双快哭出来的眼睛。于是主编虎躯一震金笔一抖——

“各位前辈们好,我是今天新来的旅游记者胜生勇利,请多多指教。”旅游部门口站了一个身影,矮小纤细,却又倔强的亚洲面孔。

当勇利从干洗店带回那件他一辈子都不会在加州用上的Canada Goose时,当勇利一脸茫然地坐在飞往挪威的航班上时,当勇利随着破冰船20米的落差想吐又不能吐时,被美奈子前辈往他鼻旁凑的风油精刺激得打了一声响嚏,才不由得惊叫了出来:“诶??诶???”

 

胜生勇利,22岁,来到美国的第四年5个月又14天,在北极。

他还没回过家,他尚未遇见维克托。


评论(7)

热度(1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