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狸

<维勇> AU Porto -3-

舞台剧演员!Viktor x 旅游记者!Yuri

前文: -2-   -1-

请让我在官方明天开车前po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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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不相信奇迹的记者,不会成为一名好记者。

这是诸冈先生离职时对勇利说的话,他当时就是去面试被空出来的位置。他来的第一天,诸冈尚在捧着俩三个大纸皮箱往楼外搬,于是勇利站在一边不尴不尬,帮也不是不帮也不是。

诸冈转身看见他站在旁边眼观鼻鼻观心,一把拉过他扯着大嗓门说:“走走走,我们喝酒去。”

 

这边烧着清酒佐着鲷鱼干的是日本人,那边浇着梅酒做成雪糕的是美国人。

装扮成艺伎的服务员们跪在榻榻米上,双手托着漆碟,隐藏的音响却在播着深情的Moon River,这几乎是第五大道独有的风景。

“你是无神论者吗,勇利君?”诸冈已经微醺,用力拍着勇利的背。

“嗯?不不,家中父母的话,是信天台宗比较多。”服务业的创业者们十有八九都偏好于佛教。勇利在一旁正襟危坐,局促地转着酒杯,手指在杯口上不住磨蹭。有田烧的设计多是花瓣或花株,他摸着却像凹凸的鱼鳞。

“不是说父母,少年人,我问的是你——你相信superior power么?”诸冈把脸贴在桌子上,一手举着酒杯颤颤地接着勇利为他倾倒的酒水,嘶哑低沉地问:“相信救赎么?”

勇利一愣,他从未思考过。在神道影响下长大的他,亲人过世了会守灵,逢年过节遇上些麻烦也会在神社里求签,来美国之前也专门去了浅草寺求平安。但要说相信,那么把跑步机放在神龛旁边的胜生家又仿佛不是那么的虔诚。

“我不知道,前辈。”他不好意思地回答道。“但是如果不相信,那也太寂寞了。”如果不相信逝者缄默的保佑,那么故人来时的笑颜,只会在韶华成白骨后永远被失去。这种想法对于接受了过多善意的勇利而言,似乎过于残酷。他抿着唇,不再说话。

“那么勇利,”诸冈放下酒杯的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圆,“你至少要学会相信奇迹。”

 

奇迹并不是第一次发生在他身上。

第一次是两年前,26岁的他被切雷斯蒂诺拉着驰骋在苏丹的撒哈拉上,横穿沙漠的风险太大,根本没有导游愿意带领他们,而当半只脚踏在上埃及的边境,越野车在沙漠中陷沙时,他就有一种特别不祥的感觉。

骆驼商队几乎已被时代淘汰,但是穿越沙漠的道路却依旧是一少部分人的选择。成本低廉、只要熟知地形,遇上抢劫犯的几率也低。只是一切都过于顺理成章,一只商队在他们跨过边境没多久便悠悠走来,领队人甚至说着一口流利的英语,只差没把“骗子”两字挂在脸上。所以当二人被马刀架在脖子上威胁钱财的时候,他并没有多惊讶,恐惧却仍旧令他颤抖,而一边的切雷斯蒂诺则笑得云淡风轻。

“你们什么都拿走了,至少命让我们自行解决吧。”匪徒已把他们的风衣除去,切雷斯蒂诺无奈道。“我们能不能活过这个晚上,都取决于安拉的奖惩。”

于是他们被放逐于沙漠中,无水、无食物、无御寒之衣。正午的沙漠太阳依旧灼烤着四十度的高温,令身体的盐分更快地被蒸发。

“害怕也不能哭。你的身体经不起额外的消耗。”切雷斯蒂诺在他耳边说。“我已经打了电话给总部,请无论如何也坚持24小时。”他在见到商队模糊的身影时便拨通了电话,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等待,以及找一个隐匿的地方渡过沙漠难熬的气候。

救援找到他们时,已经是36小时后。

勇利在简陋的病房中坐着,皮肤黝黑的埃及护士已经拿着棉球在他的手上连续清洗了两小时,这是一双在过去的一天半中挣扎生存的手。

“勇利真是……哎”切雷斯蒂诺则在旁边感叹道。双唇虽然有明显的干裂,声音也嘶哑难耐,但比起勇利双眼无神的样子实在要好上不少。

他们找到一块处于沙丘下的石头,蜷缩在其阴凉处苟且地闭目养神。沙漠的烈日足以把寻找水源与食物的流浪者烤成腊肉,切雷斯蒂诺人到中年体力总不如勇利,即使一路未曾挪动身体,他也慢慢感觉到虚脱的前兆。勇利趁着下午短暂的落日离开过三次,每次不超过20分钟,而且都会带回来一只食指长的蜥蜴,或是一捆干枯的荆棘放在石边防止晚上蛇兽的攻击。

“你吃了吗。”他们的对话很少,话越多精力就耗散得越快。

但每当他这样问起,青年总是强撑着笑颜,保持尊敬地说:“当然,我总不是白出去的,请您放心。”

切雷斯蒂诺看着手里依旧活蹦乱跳的蜥蜴和青年别过去的眼神,心里叹息:明明连冷血动物都不敢残害,怎么可能吃了。

他却不曾点破,许是他深谙日本民族那武士般的牺牲情结,又或是他过于熟悉青年那缺失指引便彷徨无措的性格,他不曾怀疑如果自己先翘辫子,青年会立刻在他旁边切腹自尽。一想到这宛如殉情的结局,切雷斯蒂诺就一阵恶寒,又坚定了下活下去的信念。

他们在沙漠中渡过了两个夜晚,切雷斯蒂诺有一半的时间都在休息中渡过,这并不妨碍他不止一次听到石头与石头强力摩擦的刺耳声音——过去的34小时中青年只进食过一样东西,如果矿石摩擦出的粉末能称之为食物的话。

人体的尿液只能提供一次喝的机会,剩下的在没有外来水源稀释的情况下除了降温并没有其他用处。而勇利因为多次走动的关系身体的水份基本全数化汗排出,他的嘴唇仍旧鲜红的唯一原因,只可能是舔舐自己已无一处完肤的手掌中流出的血液。

第36小时勇利的双眸已开始失神,救护人员扶起他的时候瞳孔反应弱得像是死人,若非身体及时抽动了一下,大概就要被蒙上白布盖着国旗回家了。

 

在勇利的十指又恢复正常伸展后的十天后,他发现当他敲打键盘时双手仍旧传来神经性的幻痛,而所有他能想象到的美好又温柔的描写就像不愿停留在树林的风般,把他的脑叶震荡得沙沙作响头疼欲裂后不留一丝痕迹地离开。

他只能写出充满戾气的文字,一如尖锐的刀片刮过光华的镜面:撒哈拉是魔鬼口中的异教徒,有着连纯粹的美都无法建立的诱惑,诱惑着沙随着风干变形状,太阳随着燥意趋向地心,它像卡门般挑逗着男人们的征服欲,却又以童贞女王的善变处决着每个侵入的旅人。勇利皱着眉,食指狠狠地敲打在backspace上,他似乎能听见自己那并不坚强的内心被削掉一角的声音,里面所漏出真实又冷漠的情感伴随着那36小时中不断体会到的对命运的不甘一起并发而出,充斥在他每一个毛囊里。他懊恼地捂着脸,手指自暴自弃地敲打在键盘上,删掉、再修改、又删掉,最后抓着一篇定稿递到切雷斯蒂诺面前。

那是一片冗长又无聊的稿子,其中造作的描写和恶心的故意修辞令美奈子前辈这个非文学系毕业的副主编都看得一脸“WTF are you doing?”她皱着眉说:“我随便在初中组抓一篇我的祖国的投稿都要比现在的你好,知道吗?”勇利双手放在身后,手中是被汗水蹭得起毛的辞职信,唯有切雷斯蒂诺深沉地看着他,良久,却突然展眉一笑:“你在撒哈拉3天,RESOURCE给你三年。”他把手中的稿件叠好放在旁边贴着“准备印刷”的纸盒中,“I want that Yuuri back.”

那瞬间,勇利觉得如果不是那别扭的自尊心作怪,他都要哭出来了。

——垃圾居然没被清扫出门,简直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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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奇迹,是现在。

“诶??诶诶诶??”他抓着披集的肩膀,力度很大,因为他能看见青年略带扭曲的笑意,但是他根本无暇放松,“你是说维克托?那个维克托-尼可科洛夫?”他的语速因为骤变的心情而变得很快,如果不是听力灵敏的泰国青年大概就会错过那轻声又反复的质问:“我的维克托么?”

于是披集宽容地拍着勇利的肩,“嗯,如果你电脑桌面手机锁屏和这30天每晚的开口梦都在说同一个人的话,他就是你的维克托没错。”然后他一脸无措地看着勇利灵魂出窍般瘫软在地上,“勇利?勇利?”

勇利的眼睛只来得及捕捉转角处银白的身影,便被突然伸到面前的手扼止了所有思绪。

“很高兴再遇见你,勇利,从今天起到旅程结束,我便是你的伙伴了。”那是勇利熟悉的莎翁咏叹调,他不止一次在播放的蓝光中听过并为此沉沦。没有人有像维克托一样的口音,摒除了一切杂质干净得有如字典,每个字节上扬如音符,骤降如溪流,当一切串联在一起时就彷如世上最动听的情话。

勇利的双眼终于随着眼镜被对方托回鼻梁的正位而缓慢对焦。Truefitt的味道先于一切串入鼻腔,驼绒的围巾被塞进那经典的英伦风衣中,十一月的纽约爱下夹雪的雨,然而那一双Oxford却依旧光可鉴人。他像是被勇利桌子上的海报吸引而侧头,斯拉夫人独特的侧脸轮廓和勾起的薄唇散发着一种难言的魅力,似乎是感受到青年的目光,回头的瞬间,精致的五官在空气中切割出绝对的角度,那冰蓝色的瞳孔带着趣味的闪烁看着他,嘴巴呈心形:“我的声音真的有那么好听么?不过勇利说错了哦,是Derby 不是 Oxford。”

勇利死死地捂着嘴巴,脸色涨红:“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他甚至能在披集那黝黑的皮肤上看到红晕,只见泰国青年轻声嚷着:“勇利都说出来了啊。英标口音,Oxford鞋子……”而俊美的百老汇演员则在一旁笑得如冬日暖阳。

——把想到的一切像稿子一样念出来的职业病实在太羞耻了。

 

 

胜生勇利,28岁的旅游记者,从尼泊尔回来的第8日,在纽约。

第一次遇见男神,内外把面子丢了个遍;而离切雷斯蒂诺给出的期限,只剩最后一年。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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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代一下第一章撒哈拉的3天,以及Yuuri性格的某部分构成。

下一章就让他们去旅行,如果能给我推荐一些漂亮的地方我就感激不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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