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狸

【渡世】年歲差的告白

PWP✔️

一發完✔️

無腦甜餅✔️

OOC預警✔️

就當是完結賀、賀、賀文吧✔️

----------------------------------

渡海和世良差十歲。

並不是令人難以理解,或有什麼難以跨越的鴻溝之類的年歲差,但是他依舊會在某時某刻覺得年輕的戀人愚蠢得不可思議。

 

「渡海先生,我們不如來交換日記吧。」這樣說著的世良,擅自把筆記本壓在桌上。印著紫藤花的布藝書衣,很難讓人想像是一個男孩子的日記,於是渡海厭惡地推了回去。

「有這個時間,還不如交換論文。」躺在沙發上的渡海把頭側向世良,嘴角噙著嘲諷的笑。

已然習慣他暴風雨式冷漠的年輕人蹲在一旁,無所謂地聳動著肩,自覺地把茶几上的杯子收到托盤上,便站起身往廚房走去。

「我只是覺得有很多話都沒辦法很好地告訴渡海先生。」聲音淡淡地,獨自在撒嬌和陳述的邊緣蹭過,甚至沒有對上對方的視線。

 

這是渡海最難以忍受的語氣。

——於是他在世良背對他的瞬間一把奪過桌上的日記本,一頁一頁,快速地翻著。

 

準備步入三十代的世良已經越發收斂,無論是眼淚還是動不動就被昔日的指導醫暴擊而受傷的目光。

渡海有時會想念那時走廊上逆著光,渾身散發著毛絨絨暖意的青年,一邊說著:「請更多地使喚我啊。」這樣可愛的話,一邊用可憐的眼神隔著淚光瞪著他。

大概是這種印象一直膠著在他為數不多的情感記憶中,所以當在咖啡廳偶遇時,對方那句:「如果渡海先生還是不願意回到東城大,那麼,請與我交往。」便得到了他幾乎是下意識的首肯,並看著世良那黝黑的臉瞬間染上令人賞心悅目的紅。

年輕人在得悉他住址的一天後便大包小包地遷入,在渡海因跨過封箱而發出的一聲聲:「礙事。」中,一邊整理著私物,一邊緊抿著雙唇控制著自己不要笑得太過開心。年長者看著他因憋笑而越發紅潤的臉,伸出食指狠狠地戳了戳他的額頭,世良便順勢倒在榻榻米上,一起一伏地笑出了聲音。

渡海站在那裡,腳尖貼著對方弓起的背脊,感受著那年輕的身軀傳導的頻率,即使是他這樣寡於表達的人,也會在腦海中閃過「可愛」這樣的形容。於是他又輕輕地踹了對方幾下:「我餓了。」

「欸?」

「去煮飯。」

世良側過頭來看他,熟悉的對話令他們在視線交接的瞬間,都默契地想起東城大的走廊。於是年輕人扯著渡海的褲腳,幾乎是賭氣的說了一聲:「騙子。」

渡海皺著眉,毫不愧疚地說:「我可是好好地祝福你了。」

「哈?」世良看著對方突然充血的耳廓,覺得自己當時肯定是錯過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去煮飯。」渡海顯然沒有解釋的打算,只是用一如既往不耐煩的口吻重複著。

「是。」

當雞蛋落入白色米飯的剎那,昔日的研修醫從地上盤腿坐起,仰頭直視著他,那眼裡細細碎碎的,都是因為他完成諾言而亮起的光。

 

然後,是令人煩躁的磨合期。

 

世良雅志意外地是個生活習慣很麻煩的人。

研修醫時期為了早日追上渡海而夜以繼日,在轉正後幾乎每天都守在各式各樣的病人身邊,等待著某人回來時可以看到他已經能自己撐著腳奔跑。於是即使是高大的身體也變得虛有其表,雖然醫生或多或少都是病痛纏身,但是他瑣瑣碎碎落下的病根卻是不少,當然,很多是醫科大時期作出來的——比如說慢性胃炎。

所以他每天不單止要吃五頓,吃得少,種類還要多。在以「我一直等著和渡海先生吃生雞蛋拌飯。」為口號的頭三天結束後,夜裡被廚房的燈光弄醒的渡海便攥住了對方又一次偷偷從客房溜出,往嘴裡送服奧美拉唑的手。年輕人被他提進了主臥,茫然失措地面對冷漠的話語:「如果不懂得好好照顧自己的話,就立刻離開。」然後被一把塞進帶著對方體溫的被窩,腹部擱著渡海彷彿隨意擺放的手,令人舒緩的壓力卻是穩定持續地傳來,世良眯起眼睛,像幼獸般瑟縮了一下便沉沉睡去。

夜色裡傳出一聲輕嘆,渡海攏過被分走一半的被子,剛剛冷硬起來的雙眸慢慢升起疑惑,仔細地在黑暗中落在世良熟睡的輪廓上。

他不習慣和這種富有生機的人溝通,更枉論被對方肆意闖入生活,他曾經設想過自己未來的伴侶,那大概是一個要比貓田更加讓他不費唇舌的人——而不是現在,因為體溫而傾斜在他的鎖骨前,鼻息全數鋪撒出依賴的大型犬類。

渡海彆扭地轉正身,對方卻幾乎像清醒般不依不撓地靠過來。他甚至能感受到那一剎柔軟得不可思議的內心,礙事地在寂靜裡跳著。

 

渡海征司郎現在上班的地方其實離東城大並不是很遠。

只是大學醫院自成一角,這麼多年愣是沒有碰面的時候,所以當世良提著便當站在門診大樓時,有那麼一瞬間暴躁得想摔門而去。

「渡海先生。」世良看著對方認真吃飯的樣子,甚至沒有施捨明顯在撒嬌的他一個多餘的眼神。「您居然,一直在這麼近的地方⋯⋯一次也沒來找過我、我們⋯⋯」

男人依舊沒有說話,這可能是他們最難以相像的地方——家中滿是兄弟姊妹的世良總愛在吃東西的時候說話,什麼都好,把喜悅分享出去,把悲傷的事變得沒那麼沉重;而渡海總是沉默不語的,即使是好吃的菜品,以及對方極盡討好的話語,他都能面無表情地坐著,毫無表示。

世良負氣地把頭擱在桌上,喃喃:「真是的,雖然是戀人但是一點都不知道渡海先生在想什麼。」邊說邊收拾好東西返回東城大「今天晚上我值夜班,不回去了。」

沒來得及看見對方突然一剎因咬到舌尖而皺眉的樣子便匆匆離去。

渡海往後倚在背靠上,比起想像中的不耐煩他其實有更多的困惑。在他既往的人生中對一隻手能數得過來的對象產生過微細的好感,也有大眾文學水平的相處常識,卻每一天都在懷疑世良其實並不是「喜歡他」。

能論證的地方有很多,比如說改不掉的「渡海先生」和突然冒出的各種敬語,還有幾乎每次對視時下意識的瑟縮。

他的視線落在自己指尖,想起今晨無意蹭過對方發尾時世良回頭露出的笑顏,一雙眼清澈明亮得像無影燈。

「渡海醫生,請準備手術。」遠處傳來護士的通報聲。

「礙事。」他側過頭去,聲音冷漠。

 

第一個發現問題的依舊是花房美和。

 

「所以你只是表白了?」花房坐在休息室的沙發上,給木下小姐遞去茶杯。

「不。」世良搖頭,略帶窘態地說。「準確來講,我只是提出了交往申請。」

「所以你們誰都沒有告白?」護士發出了難以置信的驚嘆,伴隨著木下的一陣此起彼伏的咳嗽聲。

「那時腦海裡一陣一陣的,都是『一定不能讓他走。』的念頭,就說出些不可挽回的話了。」他側了側頭露出熟悉的,滿是為難的表情。「而且告白這種東西,只有我會說吧。」

「哈?你是怎麼說出這麼噁心的話的。」花房為一臉驚悚的調解員遞去餐巾紙。「要不,你把你這麼多年寫的情書都拿給渡海先生看?」

「那是日記!」世良如是抗議道。

 

雖然是一場胡鬧,花房的建議卻是被很好地記了下來。

 

某一日夜裡,他抱著下一週的食材和渡海走在回家的路上。春暮的潮意附在世良身上,前面是渡海先生執意繞路而行的背影,雖然他已經快要習慣對方突如其來的任性,但手臂上的重量依舊令他胸腔伏著一陣憋悶,他索性放慢腳步,讓自己落後許多。

同樣懂得不去縱容世良的男人也沒有走路回頭的意識,只是貓著背不斷地走著,兩人便像賭氣般拉開一段很長的距離。

超市回去的路上,可以選擇性地經過八重湖邊,夜裡寂靜無人,只有規律排列的路燈和長椅。步伐放慢,影子拉長時人就會覺得特別孤獨。世良看著眼前絲毫沒有等待意識的背影幾不可聞地嘆息,卻突然惡作劇般用力吸了口氣,豁出去地大聲喊道

——「渡海先生,再走下去,我就不喜歡你了!」

對方幾乎是剎那停下了腳步,在微黃的路燈下轉身,即使只是稍稍側頭都是世良熟悉而眷戀的輪廓。他的視線先是毫無重量地落在世良身上,然後落在因春風吹過而泛起波浪和細碎光芒的湖面。

在對方邁步追上的聽力範圍內說:「起風了,快回家吧。」

世良雅志一瞬征然,然後向對方跑去:「日記,渡海先生認真地看了吧?」

渡海沒有說話。

 

『完成西谷先生地二尖瓣修復手術時,已經是深夜。滿月照在湖面原來是一種很有層次的美,光芒都是一條一條的。如果渡海先生在就好了,很想告訴他第一次主刀的手術成功了,也很想告訴他原來八重湖在夜晚時很美。

「今晚月色很美。」,果然還是跟含蓄無關的,很直白的情話,那種突然很想把這些都告訴一個人的心情,大概就是告白吧,渡海先生。』

 

世良扯著對方的衣袖,啞著聲音:「再說一次嘛,渡海先生。」

「礙事。」這樣說著的渡海卻只是反手扯著他往前走去。「聽不到就算了。」

「聽到了聽到了。」青年緊緊地圈著對方的手臂,被虛有其表地掙扎了兩下也沒有放開。兩人的影子在世良控制不住的笑聲中於身後逐漸重疊。

 

——那種突然很想把這些都告訴一個人的心情,大概就是告白吧,渡海先生。

——「起風了。」就是他能從渡海先生口中聽到,最接近「我愛你」的表達了吧。



---------------------------

借了前幾天看到的歌評的一個梗,「『今晚月色很美。』,果然還是跟含蓄無關的,很直白的情話」這句莫名的、真的很戳我。

轉眼Black Pean就完結了,又少了一部可以追的劇了O_O其實我還有一個未填完的關於價值觀的腦洞,但是那個太正劇了太認真了還是甜餅適合大結局。話說,第十集,我站了一秒佐伯青剛x渡海一郎,有人嗑嗎23333

最後還是感謝看到這裡的各位,我寫得有多大綱我自己也是知道的,所以堅持到這裡的依舊是真愛,愛你們,希望大家以後又什麼新劇/新cp也可以多多分享給我~

评论(10)

热度(132)